<>痛!

好痛!

头好痛!

眼前是模糊的一片,后脑勺隐隐地发疼,余饶用手摸了摸,果然鼓了一个大包。他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到这的,脑袋里却是空荡荡的一片。

奇怪了,这里是哪。

屋子里黑黢黢的一片,只有透过纸糊的窗户,能看到外面微弱的光亮。现在大概正是傍晚,因为窗户透过来的光颜色是红色,只有傍晚才有这种如血的红日。

余饶站起身来,浑身有些酸痛,看来自己已经睡了很长的时间,看着沉重的木门,余饶停顿了片刻,还是毅然决然地拉了开来。一瞬间,漫天的红日光芒就射得他睁不开眼睛。以往他也看过落日,可从未见过离自己这么近的落日,伸出手,仿佛就能碰到太阳。

这时候余饶打量四周,发现白茫茫一片缥缈,冷风呼呼的吹着,周围种了一群群高大的榉树,正因为这些榉树,才挡住了大部分凌厉的寒风吧。接下来看到的东西让余饶目瞪口呆,只见更偏远一些的地方,腐烂了的榉树枝桠上挂着赤身裸体人类的尸体……尸体散发一阵阵恶臭,引来了许多苍蝇。

一些糜烂的肉泥落在了地上,一只只瘦的皮包骨头的野狗就坐在尸体下,疯狂吃食着肉泥……

看来哪里都有狗。

旁边还有着衣衫单薄的人们,大都像平阳城外普通的农民,但有些人居然还穿着动物皮毛做成的衣衫。

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用动物的皮毛。

记忆在余饶的脑子里苏醒,他记起来自己是护送殷落落来着,那么这里就是魔族的大本营了,传说中的断崖。

平阳城的大部分人,都以为断崖只是一个传说,没想到真的存在。

唉,余饶还记得小时候和宋美玉他们打赌吹牛,说他见过断崖,结果被宋美玉他们狠狠嘲讽了一番,把余饶给羞的抬不起头。这一次,自己真正见到了断崖了!可是余饶无奈地撇了撇嘴,现在见到了,却不敢再说出来了,否则定会被安上“私通魔族”的罪名。

随着年龄的增长,原先能说的话现在不能说了,原先能做的事情现在不能做了。譬如小时候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偷看小姑娘们洗澡,那时候他只是好奇为什么长得不一样,而现在,呵,若林欢欢知道了她早已经被余饶给看光光过了,恐怕要亲手杀了他。

不过余饶也是个明白人,小时候的林欢欢和现在的林欢欢那能一样嘛/坏笑。

余饶走在断崖上,发现这些魔族人和武国任并没有什么区别,直到别人冷冷地盯着他,他才感受到了,这些人的身上都充满着杀气。余饶加快了脚步,也幸亏他们没有追上来。

到了一段缓坡,余饶朝下看了去,只见一座木制的小木屋,屋前种满了紫荆花。紫荆花瓣遍地都是,一阵风过,花瓣翩翩起舞,宛如人间的精灵。殷落落换了一件更贴自然的衣裳,头戴着小碎花织的花环,盘腿坐在花丛中,像极了紫荆花仙子。

余饶轻轻地走了过去,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紫荆花,这时候殷落落才睁开了眼睛,目光转向了余饶。

“果然醒了。”殷落落笑了出来,脸色也活跃了不少,看来她到了断崖之后,的确得到了很好医治。

然而真实情况是殷落落只是见到了这群紫荆花,心情好了不少,随之身体也健朗了不少。

刚到缓坡的时候,一刹那,余饶只觉得殷落落不像这肮脏地方的人,为什么如此萧条的地方,却有着这样一处美丽的地方。落日的余辉洒在紫荆花瓣上,花瓣更加的美丽了。

这时候余饶觉得,殷落落和林欢欢实际上一种人,只不过欢欢出生在天堂,而殷落落出生在地狱。

为什么这么说,那是余饶去过林欢欢居住的地方,屋子里也摆满了各种花草,不过都是些名贵的花草,屋子里充满着氤氲的香气,欢欢是一个热爱美丽的女孩;现在殷落落居住的地方,也种满了紫荆花,她也是一位热爱美丽的女孩子。

余饶心想倘若让林欢欢和殷落落的身份换了过来,不知道欢欢会不会在这糟糕的地方种上如此美丽的花儿。说起来,余饶倒挺佩服殷落落了——身在黑暗,心向光明。

殷落落看出了余饶的疑惑,笑了出来,说她就是喜欢紫荆花,没有别的意思,她也杀人……

两人正在聊着天,余饶却忽然感觉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脑袋,他连忙回过头,发现一位穿着黑袍的男子站在自己的身后。男子看上去大概四十岁左右,脸上的一道疤触目惊心。两粒眼睛珠子里,看不到半点的希望,都是肮脏的浊物。

男子的身后,跟着大长老卫墨。卫墨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,丝毫不在乎余饶的安危。也对,他为什么要在乎余饶的安危,他巴不得教主一招杀了余饶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“啊——”余饶痛苦的叫了出来,声音响彻整个云霄。

崖下剑使徒的重剑再次翕动了一次……

原来是这个男子正是殷衡,殷落落的父亲,他一出手,就想要了解余饶的性命。这时候殷落落立马叫道:“父亲,放了他,他真的是我的朋友。”

朋友?呵。

上一次殷衡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,还是在十年前,那时候发生了一场和武国人的小规模战役,就在看着要赢的时候,殷衡的那位“朋友”一刀捅向了他的身体,若不是殷衡拼命逃了出来,定和那些倒霉的魔族士兵一样,被吊死在了武国的城楼上。

殷衡力气不减。

殷落落再也看不下去了,猛地扑上去,解开父亲的手。余饶松了口气,和殷落落相互搀扶着。

他妈的。

余饶煞是气愤,老子幸幸苦苦来救了你的女儿,你居然还想杀我。可是余饶双拳难敌四手,整个断崖上都是他们的势力,自己只有忍。余饶看了一眼落落,殷落落叫他放心。

“这样的废物,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用。”殷衡冷哼到。刚才那一番出招,可不单单是想要余饶的性命,他还测了测余饶的武功功底,结果发现,余饶体内的气息凌乱,完全不是学武者该有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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