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里面,没日没夜的能听到哭怨之声,扰得人睡不了一个好觉,在加之地牢阴暗潮湿,妺喜一夜未眠。

第二天一早,妺喜所在的牢房又送进来一个女犯人。此人穿着一身黑麻布衣,外面套着的囚服早已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头发凌乱满脸污秽,仿佛在这牢房中已经待了很久,也或许就是街头一个闹事的叫花子。

“王后,这名女犯人是来陪你的,太王后说了,没人陪你说说话,怕你以后都忘了该怎么说话了。”那牢差说完便把牢门关得死死的,退了出去。

妺喜不以为然,依旧躺在那潮湿的散发着霉味儿的稻草上,扫视着眼前这个“新”朋友,继而笑了笑。

“笑什么?”那个女囚轻声呵斥,但却并不生气,“我来这大夏地牢的日子可比你长多了,进了这里大家都一样,不要指望着出去。”

此话不过是在试探妺喜,她看得出妺喜是想要出去,而且有把握出去的。

“出不出的去可不是你我说了算,我也只得静观其变。”

有施王姬,大夏王后,谁会想到这等身份高贵之人,也会被关在这地牢之中?

“刚才听那个牢差叫你王后,你真的是大夏的王后?就是那个给昏君下毒的王后?”

凰歌这人说话直来直去,也不怕得罪了人。

“下毒?你觉得我会愚蠢到这个地步?”

听到这话,凰歌有些失望,但转念一想又有些庆幸,既然毒不是妺喜下的,那她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
“我叫凰歌,出去之后我们一定还能再见面。”

“你就这么确定我们都能出去?”

这地牢中的人,早就放弃了出去的希望,只是成天哀嚎抱怨。地牢的空气中都弥漫着绝望的气息,妺喜没想到竟还有一个与自己一样,还带着希望的人。

准确的说,凰歌比妺喜还要坚定,被关在这地牢之中八年有余,正常的人就算进来时抱着再大的希望,经过了这么久怕都消磨殆尽了。

“会的!”早晚会出去的,这暗无天日的日子凰歌是活够了,她不抱怨是因为她还有希望。

“你以为这地牢就真的那么密不透风吗?我在这地牢里生活了八个春夏秋冬,也曾想过逃出去,可最后还是放弃了,因为我总觉得我能光明正大的出去。”

光明正大的出去?这仿佛就是一个笑话,这地牢里有多少真正被冤枉的鬼魂,谁不想着有朝一日能够出去,可最后不还是成了这地牢里的怨鬼吗?

听到八个春夏秋冬时,妺喜眼中多少还是有些惊讶的。毕竟这么久了,还能抱着希望的人,真的很奇怪。

鹄阴山上,一个背着背篓的女子正在采着药材,一身素衣,背影从容。此人便是太王后要找的沐神医。

沐神医向来神出鬼没,此次来斟鄩也是事出有因。一来这鹄阴山上有一味唤作曼陀的草药,此药是为剧毒,可少有人知道它还可以使人起死回生。二来,夏王宫地牢里还有一个人等着她去救。

若不是第二个原因,她也不会放出声去,让他们知道自己来了斟鄩。

寻了许久,在断情崖上,终于找到了一株曼陀,开着白色的花朵,虽说看似清丽,看久了却觉得摄人心魂。

本来在悬崖上采药对沐神医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,可她还需要救一个人,这草药就必须得留着。

桐桦宫内,太王后在凤梧苑的佛堂中无比虔诚的诵着佛经,祈祷夏王宫的侍卫早些找到沐神医来救夏桀,竟是一夜未眠。

“太王后,这段佛经诵完,可否先用早膳?”桃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觉得太王后这样做太过伤身子,有些心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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